北堂羽醒过来的时候,嘴里全是铁锈味。
不是血,是绑在嘴上的粗麻绳勒进嘴角留下的味道。麻绳在冷水里浸过,绑得极紧,勒进她嘴角两侧的软肉里,把她的嘴唇勒得微微外翻,露出紧咬的牙关。她的舌头尝到了麻绳纤维粗糙的质地和一股子发霉的潮气。她想吐出来,但麻绳绑在后脑勺的结扣打得太死,她的舌尖顶不出去,只能任由那股霉味在口腔里蔓延。
她的眼皮很重。药劲还没完全过去,视野里的一切都蒙着一层模糊的雾。她用力眨了几下眼,睫毛上的冷汗滚进眼眶里,刺得她眼角发酸。然后她看清了——军帐的穹顶。那张她亲手绘制、用了整整一个冬天绣完的无双营军旗正挂在穹顶中央,银色丝线绣成的“无双”二字在烛火下泛着极淡的冷光。军旗的边角还沾着她上次出征前不小心蹭上去的墨渍,那是她在批阅军务时毛笔在旗面上划了一道,当时她还骂了自己一句粗心。现在那面军旗完好无损地挂在她头顶,但她的无双营已经不在了。
她被绑在军帐正中央的承重柱上。双手高举过头顶,手腕被粗麻绳捆在一起,绕过柱顶的铁环,拉得笔直。双臂的关节已经被拉到了极限,肩胛骨向外突出,在背后形成两道像折断的翅膀一样的凸起。双腿分开跪在地上,脚踝被绳子分别绑在柱子底座两侧的铁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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