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秀娥在沈家干满了一个月。
活还是那些活。翻身,擦洗,抱厕所,按摩,做饭,打扫。一天两遍,雷打不动。她干惯了,不觉得累。
抱厕所这活她在医院就会。
沈鹤年腿虽然萎缩了,大小便还能自己控制,就是走不了路,得有人把他从床上搬到马桶上。
她把他推到卫生间,刹车踩死,弯腰解他裤带。
裤带是松紧的,一拉就开。
裤子褪到膝盖,内裤也褪下来——他小腹以下那片常年不见光的皮肤白得发青。
然后把他抱起来挪到坐便器上,直起腰,转身出去,门虚掩上。
等里面冲水声响了,再进去把他抱回轮椅,蹲下去帮他把内裤提上,裤子拉好,松紧带裤腰掖平整。
头几回两个人都尴尬。后来就习惯了。
只是他每次被她脱裤子的那几秒钟,手指头还是会攥着轮椅扶手,指节发白。
像是把自己所有的尊严都攥在那几根手指头上。
沈鹤年话还是少,但不跟刚来时候那样一句只蹦几个字了。她给他按摩的时候他会聊几句。
“你老家房子多少钱一平?”
“便宜得很,不值钱。”
“儿子在县中学成绩怎么样?”
“还行,数学好,英语不行。”
她一一答了,有时候也反问他。
沈鹤年说到自己专业话就多了,有一回给她讲了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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