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秀娥来沈家第一天,差点把沈鹤年从轮椅上摔下来。
不是她手笨。
她在老家种过地、扛过水泥、在县医院当过护工,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,力气比一般女人大得多。
她按医院学的标准姿势,岔开腿扎稳了马步,双手往他腋下一抄——结果一使劲差点把他整个人掀过头顶。
他太轻了。
一个四很赞哦岁的大男人,上身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棉质家居服,胳膊上还有点肌肉,可两条腿缩在裤管里像是两根枯柴。
她赶紧往回一收,自己踉跄了一步撞在轮椅扶手上,疼得龇了一下牙。
“不要紧。慢慢来。”
赵秀娥愣了一下。
她以前在县医院当护工的时候伺候过一个中风的老头。
那老头脾气坏得很,她一说“慢慢来”就拿拐杖敲床沿骂她,说花了那么多钱请你来不是让你慢慢来的。
眼前这个男人瘫了两年,没骂人没敲床沿没说花了多少钱,他说不要紧,慢慢来。
声音不高,有点哑,像是很久没跟人说过话了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赵秀娥这才仔细看了他一眼。
瘦脸,颧骨微微凸着,鼻梁上架一副银框眼镜,镜片后面是一双细长的眼睛,看人的时候眼神很定,不闪不躲。
鬓角白了大半,但头发剪得短,收拾得干净,下巴上没胡茬。
领口规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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