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卜司的星槎码头常年笼着一层薄雾。
其实都是穷观阵运算时逸散的炁。
无数根银丝在半空中织成一张看不见的网。
公输师傅从工造司一路乘槎而来。
衣袍边缘沾了些细碎的光点,扑簌簌往下抖落了一襟星尘。
玉阙仙舟太卜司的布局他闭着眼都能走,毕竟这些年为竟天那副义手调试机巧部件,他来来回回不下百趟。
他熟门熟路地绕过回廊。
廊下几个年轻的卜者正在演算星盘,见他过来纷纷行礼,他摆摆手径直往内殿走去。
公输师傅正要叩门,听见里面传来两个年轻姑娘的声音。
一个脆生生的带着点急:“师父您看我这卦,干上坎下,天水讼,按理说该是……”
另一个声音更清冷些,不紧不慢地打断:“师妹讼卦变爻看错了,这里明明是——”
“停。”
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插进来,不重,但两个字一落地,两个姑娘同时噤了声。
公输师傅从门缝里往里瞥了一眼。
竟天坐在主位上,左手握着自己的玉兆,右臂的位置空荡荡的,袖管用一枚玉扣妥帖地束在肩头。
他面前两个弟子,一个白发,一个粉毛,正抱着各自的卦盘,一个脸涨得通红,一个嘴角抿得紧紧的,谁也不看谁。
“你们两个,”竟天把竹简往案上一搁,“吵了半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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