蛋心还是溏的。
但他没什么胃口。
“渊儿!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?”
“听着呢听着呢。”他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,夹起一筷子面条塞进嘴里。
母亲坐在对面愁眉苦脸地看着他:“咱们家是工造司匠人世家,你爹十六岁那年已经能独立锻出一柄合格的云骑佩刀了。你倒好,整天捧着那些瓶瓶罐罐的医书看,那有什么出息?工造司才是正经出路!你进去了,两百年内不说百冶,至少也能到工。正……”
“嗯嗯……我知道了。”
公输渊龙用筷子戳了戳那颗溏心蛋。那团金色像云海尽头将沉未沉的夕照慢慢散开,蛋黄搅进了汤里。
他确实对工造司没兴趣。
小时候跟着父亲进过锻造坊。
炉火扑面而来的热浪把睫毛都烤得卷了起来。
铁锤砸在烧红的铁坯上火星四溅,落在围裙上烧出密密麻麻的焦眼。
父亲站在那儿浑身被汗水浸透,脸上映着炉火的赤光。
他当时站在门口看着那团熊熊燃烧的火焰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
好热。
后来父亲让他试着抡了一锤。那锤子比他胳膊还重,他抡起来歪歪斜斜地砸下去,铁坯被砸出一个凹坑,火星溅到他手背上,烫出一个小水泡。
父亲笑着说:“第一次都这样,多练练就好了。”
他不想练。
公输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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