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天,小满没有在早晨去井边。
他一整天都待在家里,帮爹劈柴、挑水、修猪圈。他干得比任何时候都卖力,汗珠子噼里啪啦地砸在泥地上,砸出一个个小小的坑。他爹看了直夸他懂事,说这小子终于开窍了,知道帮家里干活了。
但小满知道,他只是在逃避。
他不敢去井边。他怕见到水仙,又怕见不到。他把那首诗塞给她之后,一整天都心神不宁,觉得自己做了一件蠢到不能再蠢的事。
她会不会觉得那首诗很可笑?一个很赞哦写的打油诗,连平仄都对不上,也好意思拿出手?她见过多少男人,收过多少礼物,怎么会把一张皱皱巴巴的纸当回事?
但到了黄昏,他还是去了。
他告诉自己只是去井边打水,不是去找她。他挑着扁担,两只空桶吱呀吱呀地响。走到井台边的时候,他站住了。
水仙坐在井台上,手里夹着一根烟。
夕阳从她背后照过来,把她整个人镀成了一圈金色。她的头发没有像往常那样扎起来,而是披散在肩上,被晚风吹得微微飘起。她抽烟的样子很特别——不是男人们那种猛吸一口然后从鼻孔里喷出来的粗鲁,而是一种慢悠悠的、若有所思的抽法,吸进去,停很久,然后缓缓吐出来,像是在和烟雾商量什么事情。
她看见小满,笑了一下。那笑容里有三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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