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五分钟。”我靠在折叠椅里,眯眼看远处,“鱼也在看。它也在犹豫要不要咬这一口。”
她歪过头,似乎把这句认真想了一遍,又问:“那它不咬怎么办?”
“那就收回来,换个点再抛。一个小时不咬,就等两个小时。等不到就明天再来。海不会跑。”
她没接话,只把下巴抵在鱼竿上,像在消化这几句话。风从海面一路赶来,把她的t恤吹得紧贴身体,显出很细的一截腰。她浑然不觉,只盯着那个浮标出神。
又过了十几分钟,浮标猛地往下一沉,鱼线“嗡”地绷紧了。
苏晚晴整个人都弹了起来,鱼竿脱手半寸,又被她手忙脚乱地抓回去。她叫了一声,不完整,像“老”字刚出口就没了尾音。
“别一下拽死。”我一步站到她身后,但没有替她握竿,“先让它跑,线松了再收。”
她照做了,动作慌,却还记得我先前说的,手腕别太硬。她身子压得低,几乎要跟着鱼线的力道栽出去。我伸出一只手虚扶在她腰侧,没用力,只是替她挡着身体前倾。她小嘴微张,喘得有些急,额上的汗在阳光下亮晶晶的。
鱼线越收越紧,那条鱼在水下挣扎的力道一阵比一阵凶。苏晚晴被拽得往前迈了两步,眼看要撞上船舷,我这才从身后握住她的手腕,和她一起控着竿。
“别跟它对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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