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闭着眼睛,让他笑。
周围的海面上散落着八颗白色的卵——加上之前掉进深水区的几颗,一共十几颗——在黄昏的余晖中半沉半浮。
还有一大片珍珠色的液体正在海水中慢慢扩散,被潮水稀释成几乎看不见的淡白色痕迹。
我们在水面上漂了很久。
天黑之后,他把我变了回来。
过程用了很久。
他坐在栈道边缘,双手贴着我的鳞片,深灰色的纹路亮了又暗、暗了又亮,像是在跟我体内那股四十米的力量角力。
我的身体一节一节地收缩,鳞片一片一片地褪去,骨头咔嚓咔嚓地合拢——
但他没有把我完全变回人。
他留了一段尾巴。大概五米。
我赤裸的上半身在十一月的夜风中起了一层鸡皮疙瘩——脸、手、胸、腰都回来了,腰部以下是五米长的白色蛇尾,在浅水中慢慢摆动。
他脱了自己的外套披在我肩上,在我旁边坐下来。
我靠在栈道的木桩上,看着海面上漂浮的那些白色卵在黑暗中微微泛光。
“迈尔斯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刚才觉得自己被劈成了两半。”
他没接话,但他的手伸过来,握住了我垂在身侧的指尖。
“不是痛的那种劈开。是从中间——从泄殖腔那个位置——整个身体被翻过来了。里面变成了外面。你看到的那个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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