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开始夜不归宿。
一开始是偶尔一次。
“去朋友家打牌,打通宵。”她说。
后来变成每周末都出去。
周五晚上走,周六晚上才回来。
再后来干脆招呼都不打了。
下午五点多换好衣服化好妆,拎着包就走。
第二天上午才推门进来,高跟鞋咯噔咯噔敲在青石板上。
陈翔龙靠在藤椅上,脸朝着门口。
“回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她拿起保温杯喝水。手微微发抖。翻开账本记账,盯着同一页纸看很久,笔尖戳在纸上戳出一个小洞。回过神来,把笔尖拔出来继续写。
陈翔龙什么都不问。
她走的时候他嘴唇抿得紧紧的。
她回来的时候,他的手指头在膝盖上轻轻敲着。
他只在她推开玻璃门的那一刻偏一偏头,然后继续擦他的按摩床,或者叠他的毛巾。
叠得比任何时候都慢。
巷子里的人开始说闲话了。
修自行车的老头蹲在巷子口,跟卖啤酒的老板娘嘀咕:“陈家那个媳妇越来越不像话了。以前五点以后才出去,现在下午就走了。有时候连店都不看。陈师傅一个人又按又收钱,还得拄着盲杖自己做饭。”
“人家的事你管那么多干啥。”
“我不是管,我是看不过去。”
乔小美听不见这些话。
陈翔龙听得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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