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中团建定在城郊那座矮山,全公司六百多号人,分三天分批去,第一天是他们这批。行政部排了个分组表,按部门打散,每组八到十个人,随机抽签。周野抽到的是第四组。
他没抱什么期望。这半个月他每天早上还站在那个老位置等车,每天都没等到她。他瘦了一点,表带还戴着,没摘。他想过要不要主动去找她,想过要不要把她堵在办公室门口问一句"你到底想怎样",但最后都算了。她说了断,他就断。她躲他,他就让她躲。他只是每天早上照旧站在那个站台,照旧抓那根横杆,照旧看着窗外——像是在等一辆明知道不会来的车。
周五早上,大巴车停在寰宇大厦门口。周野上车的时候,车厢里已经坐了大半。他扫了一眼,没有看到她,随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车开了,他靠着椅背,看着窗外,听着车厢里同事们的说笑声。
大巴车开了一个多小时,停在山脚下的停车场。各组的领队拿着组牌喊人集合。周野听到自己的组号,站起来,往集合点走。走到那棵大槐树下的时候,他看见组长手里举着第四组的牌子,牌子下面站着六七个人,其中有一个女人,背对着他,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速干t恤,一条深色的运动长裤,头发扎成马尾,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。
他认出了那个背影。
他的脚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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