某天傍晚,林深下了工,坐在出租屋里用毛巾擦手上的砖灰,忽然发现那个平台的编辑给他发了一条私信——“林深先生,您的作品引起了我们的注意。您愿意为我们杂志写一篇关于城市边缘人的专栏文章吗?”
他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。毛巾搭在肩上,夕阳从窗户对面那堵墙的瓷砖上反射进来,在笔记本上投下一小片橘红色的光斑。他没有立刻回复,而是翻到笔记本最新的一页,写下了四个字:“我回来了。”
窗外,城中村傍晚的喧嚣准时响起——麻辣烫的吆喝声、婴儿的啼哭声、某间出租屋里飘出来的老歌旋律。林深放下笔,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,让这些声音将他淹没。那个写诗的林深回来了,不是以前那个只会写云和雪的林深,而是学会了写砖头和泥浆的林深。他被生活打碎过,一块一块地碎过,但现在他把碎片一片一片捡起来,重新拼回去。缝隙还在,但他不再试图藏起它们。因为正是那些裂缝,才让光照了进来。
尾声:水面之下,亦有光一年后。
市美术馆二楼展厅,《流动的城》城市流动人口主题摄影展。墙上挂着大幅黑白照片——工地上的焊工、城中村巷子里奔跑的儿童、凌晨四点推着早餐车走出棚户区的夫妇。展厅里人不多,安静得像一座被按了静音键的教堂。
林深...
[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,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...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