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学中文的。写过诗。”
“诗人。”她重复这个词的时候没有嘲讽,也没有过分的惊讶,只是点了点头,像是终于找到了拼图缺失的那一块,“怪不得。你坐着的时候,肌肉虽然紧张,但眼睛很安静。不是发呆,是……在看很远的地方。”
林深没有告诉任何人,那天晚上回去之后,他从床底下翻出了那个旧书包。书包里的东西都还在——几本诗集,母亲年轻时的照片,一沓空白稿纸和一支没水的钢笔。他去楼下便利店买了两支新笔。然后上楼,坐在桌前,摊开稿纸,写了三个月来的第一行字。写得很烂。但他还是写了。窗外的天从深蓝变成浅灰再变成鱼肚白的时候,他面前摆着三首不长的诗。不好。但他写出来了。
第二天去画室,他把诗揣在口袋里。犹豫了两个多小时,直到临走的时候才掏出来放在茶几上。“我最近写的。你要是觉得不好,直接说。”
白小姐没有立刻看。她先把画笔洗干净,把调色盘上的颜料刮掉,用松节油擦了手。然后才拿起稿纸,靠在窗边,一页一页地读。读完之后,她把稿纸放在膝盖上,看着窗外。
“很好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尤其是这一首——《给母亲》。最后四行,我读了好几遍。”
林深没有说话。他怕一开口,声音会抖。
接下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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