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宴在一间拱顶石窖里举行。长桌两侧坐了二十来个人,全是苏珊圈子里的人。林深照例坐在她旁边,安静地扮演那个她需要的角色。
酒过三巡,对面一个做艺术品生意的胖男人举着酒杯,笑嘻嘻地冲苏珊说:“苏总,听说你们公司这个小朋友会写诗?让我们开开眼呗。我这辈子还没听过活的诗人念诗呢。”
一桌人都笑了。
苏珊放下酒杯,用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,侧过头看林深。她的眼神里有一种他熟悉的光——不是请求,是命令,裹着一层薄薄的、给外人看的宠溺。
“那就来一首吧,”她说,像在宣布今晚的主菜,“我记得你不是有一首写月亮的吗?”
林深看向她。他不确定她说的是哪一首。今晚没有月亮,他们在地下一层的石窖里,四面都是酒桶和石壁。
但苏珊已经把目光移开了。他在她的表情里读到了一句她没有说出来的话:我不在乎你念什么。我只需要你念。
他放下刀叉站起来。餐巾从膝盖滑落,堆在皮鞋旁边。二十多双眼睛仰着看他。
“《江边》,”他说,“写给我母亲。”
石窖里安静下来。
“江水不问赶路人,灯火不照夜归身。我把月光叠成信,寄给故乡未醒人。”
四句。很短。他是临时改的,原诗更长也更私人。但今晚他只愿意给出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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