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周,他学会了在恰当时机点头。第二周,他学会了用三个字的短句评价一幅他不理解的画——“有力量。”“很克制。”“有意思。”第三周,他已经能在被问及“你和苏总怎么认识的”时,流畅地讲出那个编好的故事——在一个诗歌活动上偶遇,她看中了他的作品,后来就签了约。
苏珊对他的表现很满意。
“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。”有一次散场后,她在车里这样对他说。车窗外的路灯一盏盏掠过,她的脸在明暗交替中忽隐忽现。“有些人在这种场合浑身不自在,你适应得很快。看来你骨子里就适合吃这碗饭。”
林深不知道这是夸奖还是嘲讽。
他没有回答。只是看着窗外的霓虹灯,一盏一盏地后退。
变化是从第四周开始的。
那天是一个苏珊举办的一个画展的开幕式,到场的人非富即贵,好几个是苏珊文化公司的投资人和合作伙伴。
苏珊让林深穿了一件藏蓝色丝绒西装,袖扣是珍珠母贝。她自己也穿得极为隆重,黑色露背长裙,头发高高盘起,戴了一对钻石耳坠,在灯光下碎芒四溅。
“今晚很重要。”她在进门之前叮嘱他,“来的都是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。你跟在我旁边,不用多说话。如果有人问你专业问题,你就简单回答,不要展开。你的形象是‘有才华但低调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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