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想要这种自命风流的纨绔上钩,百依百顺难免乏味,名门规矩又太隔人,唯独这种拒而不冷、亲而不近的路数最教人瘙痒。
姚世枭见她不接话,也不出言赶他,便当成了默许,愈发不肯走了。
他忽然抚掌道:「实不相瞒,我于丹青一道算有几分家学渊源,家父旧友也夸笔下有大家风韵。今日瞧见姑娘临窗运笔,仪态曼妙,便觉着脑中已有一幅好画,合该下笔留个纪念。」陆绯燕心里窃笑,这路数也未免太拙了些,好像天下女子都该自觉排着队钻他画里似的。
她笔尖在砚边轻抖,溅开一点星墨,作势为难:「非是要扫姚公子兴致,这一斋的信都在等着回,我若搁下笔,李妈妈那头无法交代,小女子可担待不起。」姚世枭哪里肯作罢,连忙道:「不打紧,作画未必要对坐相望,姑娘只管回信,便是侧颜背影我也自会取韵,两不相扰,绝不误你的事。」陆绯燕似是被他这诚心打动了一般,轻声道:「那……公子自便就是,只盼莫嫌小女子姿态粗陋,坏了好端端一幅画。」姚世枭见她应了,心下暗喜,立马在书斋里挑拣笔砚,铺纸研墨,恰如其分地装那正人君子。
陆绯燕对这响动置若罔闻,专心续起回信。
但不必回头也知道,姚世枭既然挑了她斜后方那张案子,视线想必根本不离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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