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头回听人把「舍身大义」说得这般家常,墨藏锋心里竟真起了几分敬意。
许是看他脸色发沉,她忽又吐了吐舌,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:「再说了,人家自小便能凭心意控制身下那处桃花溪谷的开合,谁能越这道雷池,向来是小女子说了算,公子刚才可是心疼人家了?」墨藏锋满腹感慨顿时散了个干净,频频点头:「心疼,心疼!飞燕姑娘也心疼心疼我,莫要三天两头的捉弄一通才好。」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正了正神色,问出那个早该问的问题:「所以,姑娘到底要查何事?」陆绯燕敛了面上嬉笑,眉间压出了些许忧色。
「近半年来,江南官场接连有好些官员死于非命,有人出城访友遭了山匪劫道,有人夜里回府失足落井,更有甚者纵欲暴毙在小妾床上。单拎一桩都说得通,可串起来看,便蹊跷得很。翎署先后折了好几位在淮陵的人手,全都渺无音讯。一月前,不知是谁拼死把只言片语递到了京城,只说醉锦楼有异,我这才被派了来……」
♢ ♢ ♢
醉锦楼别院最深处,有一间外人轻易不得入的暖阁。
青砖漫地,廊下不设灯笼,只有窗纸透出一层浑黄光晕,照得檐角半明半昧。
内室阔极,唯有梁上悬着的灯里养着一撮火,四面垂着大红软纱,风一动,纱面便鼓起一浪,上头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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