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扬一整夜没合眼。
他躺在那张一米五宽的单人床上,被子盖到胸口,眼睛看着天花板上那盏灭了的日光灯管。
窗帘外面的天色从漆黑变成深蓝,从深蓝变成灰白,从灰白变成淡金。
窗台上落了一只麻雀,叽叽喳喳叫了几声又飞走了。
隔壁主卧一直没有动静——没有翻身的声音,没有床垫弹簧的响声,没有脚步声。
他翻身侧躺。
嘴唇上的触感还在。
过去了一整夜,那层柔软的、微湿的、带着烧酒甜味的触感依然顽固地附着在唇面上。
他用舌尖舔了一下嘴唇,什么味道都没有,但那层触感像一层透明的薄膜,洗不掉也舔不掉。
走廊里传来拖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。
妈妈的脚步声。
很轻,很慢,每一步都在犹豫要不要往他房间这边走。
脚步声在他门口停了一瞬——他屏住了呼吸——然后继续往厨房方向去了。
又过了几分钟,厨房里传来水龙头的声音,碗筷碰撞的声音,冰箱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。然后是姐姐的声音。
“妈,你昨晚又喝酒了?厨房里有个烧酒瓶子。”
“嗯。跟你弟在家吃的火锅,喝了一点。”
妈妈的声音很正常。和平时的每一个早晨一模一样——平静的、带着刚起床微哑的嗓音。没有心虚,没有慌张,没有任何...
[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,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...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