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是深圳来的客户,喝白酒。
她出门前换了条深蓝色的连衣裙和黑色尖头高跟鞋,腿上裹了黑色丝袜,耳朵上戴了一对珍珠耳钉。
站在玄关镜子前面最后检查了一遍口红,然后扭头冲着客厅喊了一句:“小扬,冰箱里有菜,你热一下跟姐姐吃。妈妈可能要晚一点回来。”
姐姐那天晚上恰好请了假没去自习,正窝在沙发上刷手机。她头也没抬:“妈你少喝点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她弯腰穿鞋。
黑色丝袜裹着的脚后跟滑进尖头高跟鞋里,鞋口箍住了脚踝。
她站直了身子拿上手包,高跟鞋在木地板上踩出嗒嗒的声音,出门了。
晚上十一点二十,杨扬已经躺床上但还没睡着。
玄关传来钥匙捅锁孔的声音,捅了好几次都没捅进去,然后是密码锁滴滴滴的按键声。
门开了。
高跟鞋踩在玄关地上的声音比出门的时候重得多——不是嗒嗒的,是咚咚的,像每一步都在努力保持平衡。
他翻身下床。姐姐的房间门关着,灯已经灭了。
他妈正扶着鞋柜弯腰脱鞋。
黑色丝袜裹着的小腿因为弯腰的姿势绷得很紧,脚踝在鞋口里扭了好几下才把第一只高跟鞋蹬掉。
第二只也蹬掉了。
她想直起身,结果晃了一下,肩膀撞在鞋柜上发出了沉闷的声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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