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彻显然还没折腾够。
接下来几日,他把“刁难”二字发挥得淋漓尽致。
宴饮时要她斟酒——她穿着公主品级的衣服,像个侍女似的站在旁边斟酒,一斟就是整晚。
游园时要她讲解景致,她讲了,他又嫌她讲得干巴巴,让她换个说法。
她便把方才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又一遍,不气不恼,倒是听得燕彻先恼了。
最过分的一次,是燕彻在厅中与人议事,故意让程灼飏在屋外候着。
那天下着细雨,她没有打伞,就站在廊下,雨水顺着屋檐滴落,打湿了她的肩头。
议事议了将近一个时辰,燕彻出来时看见她发上衣衫都湿了,人却如青松般笔直地立着,眼神还是那样子的淡漠——不卑不亢,不怒不怨。
燕彻看着她,明明是自己故意刁难,心里却像堵着一团棉絮,上不来,下不去。
他宁愿她发火。
宁愿她像第一天那样冲上来跟他打一架,哪怕像当着承国官员的面那样句句带刺地怼他。
都好过现在这样——一拳打在棉花上,所有的力气都被无声无息地吞掉了。
他转身走了,走了两步又顿住,低声吩咐随从去备热水、取干净衣裳,送去给她换上。
随从很快回来禀报:“公主说,不必了,她回府再换。”
燕彻一愣。
人已经走了?
他想骂一句什么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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