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自己清楚这个变化,可她没有往下想——再往下想,就要想到她不愿想的地方去了。
她站起来,走回厨房。
砂锅盖子边沿凝了一圈细密的水珠,蒸汽从排气孔往外冒,带着排骨和八角的香气。
她掀开盖子,汤已经炖白了,骨肉间的筋膜开始变软,汤面浮着一层薄油。
她用勺子撇掉浮油,把盖子盖回去。
中午十一点半,汤好了。下冬瓜片,放盐,再煮十分钟。关火,盛两碗,一碗放在王恺那边的桌位,一碗放在自己这边。
两人在餐桌前坐下。
电视没关,声音调小了,客厅里的背景音从响亮的笑声变成低低的嗡嗡声。
两碗排骨汤冒着热气,冬瓜半透明,排骨炖得烂,汤色乳白,表面浮着零星的油花和葱花。
她吹了吹,喝了一口,烫。
王恺拿起勺子,舀了一勺汤,吹了吹,送进嘴里。咽下去之后他没有马上开口,低头看着碗里的汤,停了几秒,然后说:
“炖烂了。”
“嗯。时间刚刚好。”她说。
然后两人继续喝汤。
勺子和碗沿碰撞的声音,在安静的餐厅里响起来,又落下去。
电视里换了一个环节,有人唱一首老歌。
许茹听不出是哪个年代的歌,她的注意力全在王恺的手上——他端碗、舀汤、送进嘴里的动作,每个都熟得不能再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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