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响的时候,许茹已经醒了。
窗帘缝里透进灰白的光。
她平躺着,听了一会儿身边人的呼吸——平稳,均匀。
昨天夜里两个人背对背躺下,中间隔着一掌宽的距离,谁也没往中间挪。
她起床时放轻了手脚,王恺没有翻身。
等她刷完牙从卫生间出来,卧室门开着,他坐在床沿穿袜子,低着头。
“我去买姜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她应了一声,没有再看他。
灶台上那半块干姜还搁在碗里,皮皱得像老人的手背——她没提。
提了,他就不用出门了。
有些话留着不说,日子才过得下去。
周六上午的厨房亮得比平时早。
阳光从东边的窗户斜进来,落在白色瓷砖上,晃得人眯眼。
灶台边放着一袋排骨,保鲜袋封口封得整齐,边角捏得一丝不苟——王恺封袋口的习惯,跟叠衣服一样,总要先把空气挤干净,再捏上封条。
许茹把排骨倒进盆里,接水。
冷水没过排骨,水面立刻染上一层淡红。
她换了一次水,又换一次,到第三次,水才清。
然后把排骨冷水下锅,开火。
灶台上的手机亮着,不是消息,是计时器。
十五分钟。
水烧开,浮沫涌上来,她拿勺子撇,一边撇,一边想起那天下午赵德海解衬衫扣子的动作。
从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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