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是周一上午十点十七分发来的。
许茹正在工位上改一份材料。
手机震了一下,她低头——赵德海的注一直没变过:“赵局-工作”。
用一个职务当备注,本身就说明了很多事情。
正文只有一行:“周二下午,1208。三点。——z”
没有“近况如何”,没有“上次的事别放在心上”,没有任何缓冲。像一则会议通知,白纸黑字,时间地点,不见不散。
她盯着屏幕看了大约七八秒。
没有立刻回——先把手机扣在桌面上,指腹在屏幕边缘刮了一下,像在估这行字的重量。
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茶已经凉透了,涩味压在舌根,不咽难受,咽了也是苦。
窗外是周一上午平淡的阳光,照在隔板上,把文件夹的边角切出一道明暗分明的线。
她在想的是:上一次拒绝赵德海——她说了“不舒服”,赵德海甩了脸,她扛住了。
但这次,她没有给自己找任何一个“不去”的理由。
不是找不到,是找出来了也知道那层理由薄到只要一句“评优还想不想要”就能戳破。
可更让她自己都没法否认的是,那句威胁背后藏着的另一句话:只要她去了、伺候好了,评优、借调、往上爬,都不是遥不可及的事。
她还年轻,还有机会往更高的位置上走——那些坐在会场前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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