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的灯只开了一盏。
许茹把包放在玄关柜上,弯腰换鞋。
暖色连衣裙下的丝袜在膝盖后方有一道极细的勾丝,大概是今晚在哪张椅子边缘刮到的。
她直起身来,没有去看王恺的脸。
王恺在饮水机前接了一杯水,喝了一半。他握着杯子的手指修长,清瘦的骨节在灯下泛白。
他在等她先开口。
她坐进沙发里,把腿收起来侧放着,裙子在臀下压出一道褶。
她揉了揉太阳穴——酒的后劲让那里突突地跳。
过了很久她才说话,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轻:“他跟你说了什么?赵局。你给我讲讲。”
王恺端着那半杯水,没喝,也没放下。
他靠在厨房门框上,清瘦的身体在门框里显出几分僵。
他说:“他说——你放不开。因为我在,你一直看他眼色,不敢放开跟人喝酒,跟人交际,跟人——”他顿了一下,把那后半句咽了咽,才吐出来,“——跟人相处。”
“他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他不是?”王恺的声音没有抬高,每个字之间却像隔了一层薄冰,“他在我耳边说的。离我耳朵只有几厘米。我会听不懂?”
许茹闭了一下眼睛。
她知道自己在酒桌上做了什么——脱鞋,脚趾,蹭裤管,指背扫过大腿内侧——那些事王恺一件都没看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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