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听见抽屉开合,听见她拿起手机——大概在看有没有未读。
他几乎能想象她点进收藏夹的那一秒:钉子还在,她会松一口气,还是会起疑?
他希望她起疑,又怕她起疑。
晚饭沉默。
排骨是中午剩的,汤腻,粥白。许茹夹菜到他碗里,他没吃几口。筷子在碗里拨,拨出几粒米,像在找不存在的刺。她问:“今天不舒服?”
“有点。”王恺抬头看她,眼镜片后的眼睛没有怒火,只有一种被水泡久的红,“今晚……加班吗?”
四个字,像把地图钉按进桌面。
许茹筷子尖在碗沿点了一下。
点得很轻,轻得像怕碗裂。
她可以否认。
可以发火。
可以哭。
可以反问你是不是不信任我。
可选的剧本很多,她选了最省力也最危险的一个。
“嗯。”
就一个字。
王恺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排风扇还在转,粥还在锅里温着。时间变得很慢,慢到他能数清她睫毛的颤。“去哪?”
“单位。”她说,太快。快得像背好的词。
“御景也算单位?”
六个字落地,许茹的脸白了。
勺子碰碗,轻响。
她张嘴,泪却比谎先到——她发现自己越来越会用泪,泪像万能填缝剂,能填质问,能填羞耻,能填她自己都说不清的空。
“你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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