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完这句话之后,像是忽然意识到自己一口气说了太多,拇指在艾伯特的肩胛骨上猛地停住了。
她迅速把手收回去,垂在身侧,后退了半步,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沾过野菜汁液、握过锄头的手。
安静持续了几息。
艾伯特睁开眼睛,在椅子上转过身,抬起头看着站在身后的克洛。
她低着头,他看不到她的表情,但他能看到她那双垂在身侧的手——指甲边缘仍然残留着干裂倒刺愈合后的痕迹,但手背上的皮肤比刚来庄园时光滑了许多。
他看了片刻,没有直接回答她,反而转向克罗伊:
“这个主意怎么样?——毕竟是你的‘子嗣’。”
克罗伊的手指在羽毛笔的笔杆上轻轻敲了两下,看向克洛:“主卧窗台下面那道裂缝还在吗?”
克洛抬起头,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:“窗台下那道还在,从窗台延伸到墙角,大概有一臂长。靠近衣柜那边的墙角也有两处,但都不算深,表面的泥灰掉了,里面的石砖还是完整的。潮气主要是从窗板那边透进来的,因为关太久了,木头上有点发胀,但晒干之后应该还能开关。床架的榫头都还紧,没有松动,只是表面的蜡层旧了,需要重新上。书桌抽屉的拉手少了一个,我在储藏室见过一个相似的铜环,可以用来替换。”她想了想,又补了一句,“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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