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根端起碗,朝艾伯特弯了弯腰,又朝克洛点了点头,然后迈开步子往外走去。
他走出餐厅门口的时候差点跟端着新麦酒的巴罗撞个满怀,连忙侧身让开,嘴里念叨着“对不起对不起”,然后沿着走廊往地窖方向走,手里那碗麦粥端得稳稳的,一滴没洒。
少年的脚步比进门时轻快了一些,像是在终于卸下了一个背了好几天的大包袱之后,才发现自己其实已经相当累了。
……
夜幕降下来之后,庄园里的暑气终于散了一些。
餐厅的长桌上摆着几盘吃空了的碗碟,劣魔们刚把残羹撤下去,巴罗就端着烛台一步一晃地走进了议事厅……他把烛台放在长桌中央,火苗在烛芯上稳稳地立着,照亮了桌上摊开的几张纸条和那张边缘参差不齐的树皮地图。
格罗是最后一个进来的。它熟门熟路地走向巴罗旁边那把椅子,两只粗糙的手按住椅面,把自己撑了上去。
只不过它的腿太短,坐上去之后脚掌照例悬在半空,晃了两下便稳住了,没有任何局促。
巴罗用余光扫了它一眼,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——这是这对老议事搭档之间惯常的互动。
克罗伊坐在艾伯特右手边,面前摊着粗纸和羽毛笔。
她的脊背笔直,手指搭在纸页边缘,姿态端正而放松。
克洛站在艾伯特身后,两只手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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