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鹤鸣没有立刻接话。
他摘下老花镜,拿起笔记本,凑近,一页一页地翻。
翻得很慢。
沈望坐在对面,看着他翻页的速度,心里慢慢收紧——他翻得越慢,说明问题越多。
可教授的表情始终没什么变化,只是偶尔停下来,指尖在某一处敲一下,又继续翻。
翻到最后一页,他合上笔记本,放回桌上,摘下眼镜,揉了揉鼻梁。
"框架是对的。"他开口,"思路干净,不像大一的水平。折现率、终值、自由现金流,三个支柱都立起来了。但是——"他顿了顿,看着沈望,"你用的贝塔,是行业平均值。行业平均值掩盖了个体差异。你要估值的这家公司,它的债务结构、现金流波动、市场地位,每一项都和行业均值有偏差。你要做敏感性分析,把贝塔的上下限拉开,看估值区间有多宽。区间越宽,你的模型越诚实。"
沈望点头,笔在纸上飞快地记。
教授看着他记,又说:"还有终值。你用了永续增长模型,这没问题,但永续增长率不能拍脑袋。你要看这家公司所在行业的长期增速、宏观经济增长预期,还有——"他敲了敲桌面,"退出倍数法。两个方法交叉验证,结论才立得住。"
"至于wacc——"教授靠回椅背,"债务成本用边际成本,别用平均成本。权益成本,cap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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