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言那句话说完之后,卡座里安静了两秒钟。
不是那种尴尬的安静,而是像一根针落地的瞬间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陈默张了张嘴,想要反驳,但反驳的话还没组织好就散在了舌尖上。
因为她忽然发现,自己没有反驳的立场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——指甲修得整整齐齐,涂着一层透明的护甲油,手腕上那根三十块钱的银色手链在酒吧的暖光下微微反光。
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——缎面裙子服帖地铺在大腿上,裙摆在膝盖上方一点的位置,膝盖圆润干净,没有以前骑车摔出来的那道疤。
银色凉鞋的细带缠在脚踝上,脚趾甲也修过了,涂了一层淡粉色的指甲油,是上次买凉鞋的时候顺手在店里试的,试完觉得好看就没擦掉。
这些变化是什么时候发生的?
她回想了一下这一个多星期的日常,试图找到一个明确的分界点,但找不到。
所有的事情都是不知不觉之间发生的,像温水煮青蛙,水温一点一点升高,等她意识到的时候,自己已经泡在里面了。
最开始只是为了凉快买了一条碎花裙,然后觉得裙子确实比裤子舒服,又买了第二条。
然后为了拍身份证照去化妆,化完之后觉得镜子里的自己确实好看,又买了眉笔和口红。
然后是凉鞋——穿凉鞋当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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