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不下去了。他本想说“忘了我是个女的”,但这句话卡在喉咙里,死活出不来。
“是我刚才说的那个,”林知言说,他依然没看陈默,但声音里的那种紧绷感稍微松了一点,“我不该说出口的,本来我自己消化就完事了。”
陈默看着他,沉默了片刻。
“你说的是实话。”陈默说。
林知言没有说话,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,沉默本身就是默认。
“那——”陈默顿了一下,“你刚才说你会有反应,”他咬了咬下唇,“那你每次来送水果的时候都会?”
林知言的沉默让陈默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拧了一下。
“也不是每次,”林知言终于开口,“就是……有时候。更多时候只是觉得好看。”他抬起手,又放下,语气里忽然多了某种自暴自弃的坦诚,“我有反应我也没有办法啊对不对?我知道你是谁,我知道你是谁,可是我的眼睛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直说?”陈默问。
“我说过了,”林知言终于转过来了一点点,虽然视线还是没落在陈默身上,但侧脸的线条已经能看到了,“我说你今天化妆很好看。”
原来那时候他说的不是客套话。
陈默低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,十根手指交握在一起,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。
以前他的手上有很多死皮和倒刺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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