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认真。”母亲的声音传来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责备,“感受笔画的走向,不要分心。”
“是……师傅。”黄野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。
笔尖在纸面上游走,母亲的引导精准而温柔。
黄野的手不再发抖了——不是因为他的手稳了,是因为母亲的手稳了。
她带着他,一笔一画,勾勒出完整的纹路。
一张符,完成了。
母亲收回手,站起身,“记住这种感觉。以后自己画。”
黄野低着头,看着自己面前的那张符——那是两个人共同完成的作品,纹路里还残留着母亲手掌的温度。
他的右手微微颤抖,不是因为累,是因为那种触感还在。
“谢谢师傅。”他说,声音低得像耳语。
母亲没有回应。她已经转身朝沙发走去,背影纤细而挺直,香槟色真丝吊带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。
但黄野看到了——她的耳朵尖红了一下,像两片被夕阳染红的云彩。
母亲让黄野自己练习画符,然后坐在沙发上,从包里拿出一沓作文本,开始批改。
客厅里很安静,只有毛笔在黄纸上划过的沙沙声,和母亲翻动纸页的轻响。
黄野盘腿坐在地板上,面前摊着黄纸和朱砂,手里握着毛笔,一遍遍地临摹着刚才母亲带他画过的那张符。
但他的注意力根本不在符上。<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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