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巧,葵刚出门没几步,正撞上沙罗姨母从外面赶回来。
两人在走廊里擦肩而过。谁都没多开口,可女人之间那点直觉是藏不住的。姨母的视线在葵微微凌乱的头发、还有那层还没完全褪去的潮意上停了一瞬。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动,像是确认了什么,又像是早有七八分的猜测。她终究没有当场追问,只是垂下眼,指尖在食盒提绳上无意识地收紧了一下,很快又松开。
她转身进了病房。走廊里惯常的消毒水味被她带进来的一点鱼香冲淡了几分。手里还提着那个包装精致的食盒,脸上已经重新挂起温和的笑意:“真,饿了没?特意去买了三文鱼定食,你最爱吃这个了。”
“谢谢沙罗姨母。”我笑着应声,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雀跃与亲近。
这话一出,她摆放食盒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,像是没料到我会这般热络地回应。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的怔忪,随即又飞快地弯了起来,唇角的笑意比方才更深了几分,连眼尾也柔软下来。
她将食盒摆到床边的小桌上,一边张罗着摆碗筷,一边柔声催促我趁热吃。我也不客气,三两口便把那份定食解决大半。鱼肉入口鲜嫩紧实,倒是意外地合胃口。
吃完饭,她坐到床边,拿起苹果和削皮刀,低头认真削着。薄薄的果皮在刀下蜿蜒垂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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