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灯的光昏昏黄黄地照着。她的褂子在撕扯中崩开了好几颗扣子,领口敞着,露出锁骨下面一片青紫的掐痕,还有半边被揉得发红的乳房。她没去遮,就那么敞着,伸手把满仓拉起来,拉到炕沿边上坐下,然后在他面前蹲下来,把他的两只手攥在自己手里。他的手很凉,指节上还沾着砖灰。
"满仓。"她仰着脸看他,声音很轻,"你还记得上回我跟你说的那件事吗?"
满仓低着头,眼睛看着她的脸,嘴唇动了动。
"记得。"
"现在还算数。"
满仓的手指头在她掌心里抖了一下。他看着她的眼睛,那双眼睛在油灯下是暗褐色的,里面没有犹豫,没有羞怯,只有一种沉沉的、不容他躲闪的笃定。他想起一年多前那个晚上,她站在他门口说了同样的话——她问他愿不愿意搭伙过日子,他蹲在门板后面把脸埋在手掌里,一句话也答不出来。
可现在不一样了。他今晚杀了人。他拖着一条瘸腿把刘二混的脑袋砸烂了扔进了河里,手上洗掉了血,可心里的血洗不掉。他配不上她——这个念头在他心里扎了根,可就在这一刻,看着她蹲在自己面前,看着她敞开的领口里那些青紫的伤痕,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:配不配根本不重要。重要的是她需要他。石头需要他。他答应过他哥。
"嫂子——"
"别叫嫂子。&q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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