搬回土坯房的头几天,梁满仓每晚都睡不踏实。
那间屋子空了几年,墙角有一股潮湿的霉味,炕上的土坯碎了两块,躺上去硌得慌。
他在黑暗里睁着眼,听着屋顶的夜风把瓦片刮得簌簌响,脑子里翻来覆去转着同一件事——那天晚上从窗户缝里看见的画面。
马大凤光着身子躺在炕上,手在腿间动着,眼睛半睁着朝窗户这边看。
他告诉自己那是碰巧。
窗户对着炕,她躺在床上朝哪个方向都有可能。
可她那双眼——半睁着的,亮晶晶的,像是在看什么又不像——总在他脑子里晃。
第二天晚上他去茅房,回来的时候故意绕开了马大凤的门,走的是村道另一头。
他告诉自己这样是对的,不该看的东西别看。
可躺在炕上翻来覆去,心里头又觉得少了点什么。
少了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。
第三天晚上他照常去茅房。
从茅房出来的时候月亮正好被云遮住,村道上黑漆漆的,他拄着棍子一瘸一拐地往回走。
走到马大凤院门口的时候,脚步自己就慢了下来。
他站了片刻,院子里静静的,正房的灯已经熄了,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他站了一会儿,走了。
第四天、第五天,都是这样。他路过,站一会儿,什么也听不见,然后走人。他心里头那根弦慢慢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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