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晚——”
马大凤忽然开口了。
磨盘慢了一点。梁满仓的手攥紧了磨杠。
“昨晚我去河边洗衣裳,回来碰上了刘二混。”马大凤的声音很平,像在说别人家的事,“要不是你来,我不知道会出什么事。”
梁满仓的步子又恢复了节奏。
“他再敢来,我打断他的腿。”
“你别惹事。”马大凤把筛好的面倒进布袋里,“你腿不好。”
“腿不好也不耽误打断他的腿。”
马大凤手里的筛子停了一下。她想说什么,嘴唇动了动,又咽了回去。
磨盘转了一个上午。午饭是马大凤从灶房里端来的两碗糊糊,搁在磨盘边上。梁满仓端起碗,蹲在磨坊门口呼噜呼噜喝完,把碗搁在地上。
“我回土坯房歇会儿。”
“嗯。”
他拄着棍子走了。马大凤看着他的背影一高一低地消失在巷子口,把两个空碗收起来,在磨盘旁边坐了很久。
隔壁孙婶来磨面的时候,看见马大凤一个人坐在那儿发呆,笑了一声。
“想啥呢?魂都丢了。”
“没想啥。”马大凤站起来,把磨盘上的面扫了扫,“磨几斤?”
“五斤玉米。满仓呢?”
“回去歇了。我来磨。”
孙婶看着她套磨杠的动作比平时用力,嘴角抿得紧紧的,也不多问。
她把玉米倒进磨眼里,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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