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半根胡萝卜就横在我掌心里,干瘪的,带着昨天那些痕迹的。
她看了很久。
久到我以为她会一巴掌把它打飞。
但她没有。
她伸出手,用指尖捏起那半根胡萝卜,放到嘴边。
咬了一口。
嚼得很慢。
我知道那是什么味道——咸的,带一点腥味,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、属于她自己的气息,干了之后凝在那层橙红色的表皮上。
她嚼完那口,咽下去了。
然后又咬了一口。
一口接一口,她当着我的面,把那半根她用过来自慰的胡萝卜,一点一点地吃了进去。
她的表情一直没有太大变化。
但她的耳朵是压平的——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压平的,没有竖起来过。
她的眼睫毛在发抖,吃东西的时候一直在发抖。
她吃完了最后一口,把残留的一点胡萝卜头塞进嘴里,嚼了嚼,咽下去。
然后她抬起头看我。
嘴唇上沾着一点干掉的橙色碎屑。
“…满意了?”
声音很哑。
我没回答她。
我转身走出了客房,带上了门。
之后的两三个小时,我没再上楼。
我在客厅坐着,抽烟,看电视,但什么都没看进去。
脑子里一直在转——关于她刚才那个表情,关于她吃那根胡萝卜的时候压平的耳朵,关于她嘴唇上沾着的碎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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