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歇尔闭上了眼。
他闭得很紧,眼睑的肌肉用力到微微发酸。他不想再看那些壁画了,不想再看那只饱满的、被婴儿手指攥得微微变形的乳房,不想再看那个女人跪在耶稣脚边、头发披散、捧着脚踝的指尖,不想再看米迦勒长剑刺穿的龙颈和那团翻涌的黑红色混沌。他闭着眼,把那些画面从视网膜上一点一点地擦掉,擦到只剩一片均匀的、暗红色的、带着细微光斑跳动的黑暗。
然后他闻到了气味。
不是壁画颜料的气味,不是教堂里蜡油和木头的气息。那是一股奶香。极其浓郁的、温热的、带着体温的奶香,和前两天暗室里那两具身体散发的气息一模一样,但此刻的这一股更纯净一些——没有掺杂脂粉和汗液的酸腻,更多的是那种柔和的、温热的、像刚挤出的鲜奶被小火加热到将沸未沸时散发的甜暖气息。那股奶香不是从某个方向飘来的,它像是凭空在空气中生发出来的,从上、下、左、右、从米歇尔周围的每一寸空间里同时渗透出来,像一整团浓稠的、可以触摸到的气体把他包裹住了。
然后他听见了水滴声。
滴答。滴答。滴答。那声音极轻,像水珠落在石板上,清脆的、带着一点回弹的余音。那水滴声的来源很近,就在他几米之外,带着一种均匀的、缓慢的节奏,一滴落下去,隔两三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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