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的手很软,握笔的姿势还有些别扭。
清宵的手完全包住他的手,力道不重,却足够引导每一笔的走向。
墨汁在竹纸上晕开极浅的痕迹。
她写得很慢,呼吸喷在小清的发顶,温热而平稳。
“水。”
又是一笔一画。
小清的背紧紧贴着她。
能感觉到她胸腔的起伏,也能感觉到她握着自己的手时,偶尔会出现的、极细微的停顿。
那些停顿通常出现在转折的地方,像是她自己也在重新确认某种已经很久没有碰过的感觉。
“剑。”
这一次她写得更慢。
最后一笔竖钩收住的时候,小清忽然侧过头,看着她的下颌:“娘亲,这个字……是你背上的那把吗?”
清宵的动作顿了顿。
她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把这一笔完整地写完,然后极轻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真正让她的手明显顿住的,是“父”字。
笔锋落到纸上,先是一撇。
清宵的手指在小清的手背上微微收紧。
下一笔竖,写到一半的时候,她的呼吸极轻地滞了一息。
孩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小手在她掌心里动了动,却没有挣开。
清宵就那样停了大约两息的时间,目光落在已经写出的半个字上,眼神有片刻的遥远。
随即,她的手重新稳定下来。
剩下的笔画被一笔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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