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的时刻越来越多。
白日里她练琴,小清几乎总会爬到她身边。
有时被抱上腿,有时只是坐在一旁看。
她弹到某个需要较大动作的段落时,会先用手臂把孩子轻轻固定住,再继续。
小清偶尔会在她怀里扭动,发出不满意的哼声,她就停下来,等他重新安静,再接上刚才的旋律。
她的耐心比学剑时多了许多。
学剑是与自己较劲,学琴却好像多了一个小小的、需要被照顾的听众。
真正让她把琴声压到极低的,是月夜。
那是入夏后的第一个满月。
山风比白日凉,把树影吹得轻轻摇晃。
清宵没有点灯,只是把琴放到廊下,自己盘膝坐下。
小清已经被她喂过,正迷迷糊糊地靠在她怀里,小手还抓着她的衣襟。
她没有把孩子放回屋里,而是就那样抱着他,让他的后背完全贴着自己的胸膛,一只手环着他,另一只手落在琴弦上。
琴声起得极轻。
像怕惊动什么似的,每一个音都被她压得很低,余韵却在夜色里走得很远。
小清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。
他的小脸贴在她的心口位置,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心跳与琴声的震动叠在一起。
不知过了多久,孩子的手松开了衣襟,整个人完全软在她怀里,睡得安稳而沉。
清宵感觉到了他的睡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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