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清的小脸贴着她的衣料,呼吸温热。
她的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背,另一只手无意识地轻轻拍着。
阳光落在两人身上,把她浅蓝色的发丝照得有些透明。
风从院子里吹过来。
廊下的铜铃响了一声,又静下去。
清宵低头,下巴几乎碰到小清的软发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就那样抱着他,直到孩子在她怀里慢慢安静下来,呼吸变得均匀。
她的手指在他背后一下下地移动,动作轻而持续。
那些小陶罐就摆在不远处的木架上。
里面装着她一朵一朵采回来的花,一根一根晒干的草,以及一点点被她仔细封存起来的、属于这个春天的气味。
而她的怀里,正睡着一个会抓她头发、会看她制膏、会在她怀里慢慢安静下去的孩子。
阳光渐渐西斜。
清宵没有起身。
她只是把小清又往上托了托,让他睡得更稳一些,然后抬起头,看着院子里被风吹动的竹影。
眼神清淡,却不再是完全封闭的那种清淡。
有什么东西正在那双眼睛里极缓慢地融化,像冬雪见了春日,一点一点,露出底下原本就存在的、柔软的痕迹。
初夏的风已经带上了热意。
后山的树荫一天比一天浓,蝉鸣开始零星响起。
道观里的日子仍旧安静,却因为多了一个会爬、会坐、会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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