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清九岁的冬天,雪下得大了些。
有一日清晨,他照例搬着小凳子来看她练剑。比划了两下之后,忽然自己把木凳推开,站到她身侧,认真地问:
“娘亲,我能不能真正学?”
清宵收势,看他。
孩子的眼睛在雪光里亮得干净。她沉默了片刻,然后伸手,把一缕被风吹到他额前的头发拨开。动作自然得像已经做了千百次。
“能。”她说,“但从最基本的握法开始。”
那天晨练结束后,她第一次正式把一把轻些的木剑交到他手里。
两人的手短暂地碰在一起。
她的掌心干燥而稳定,他的掌心还有些汗意。
她没有立刻松开,而是就那样握着,帮他把指节的位置一个个摆对。
“记住这个感觉。”
小清用力点头。
雪又开始下了。
细密的雪粒落在两人的肩头与发顶。
清宵松开手,退后一步,看着孩子努力维持着正确姿势的样子。
她的嘴角没有明显的弧度,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柔和。
温柔已经不再是偶尔流露的东西。
它成了她生活的底色,成了她看向小清时最自然的表情,成了这个被雪覆盖的冬日清晨里,母子之间最安静、也最坚实的连接。
小清十岁那年的春天,山路终于彻底干透。
道观到最近市镇的路程不算近,来回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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