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室的门在云映棠身后合拢了。
她坐在蒲团上,双手搁在膝盖上,能感觉到丹田里那团温热的流体还在缓慢旋转,不急不躁,像一座新点燃的炉子,火苗已经立住了。
她等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。
门再次被推开时,进来的是一位穿着墨青色长袍的老者。
头发灰白,面容清癯,眼神里有一股被岁月磨得极淡的锋锐,像一把收在鞘里太久的刀。
他进门之后没有立刻坐下,而是站在云映棠面前三步远的地方,安静地看了她几息。
那几息里,云映棠没有低头。她迎着他的目光,右手掌心轻轻合拢,把那道金线藏在自己的握拳里。
老者在她对面的蒲团上坐下来,给自己倒了杯茶,也给她倒了一杯。“老夫苍梧,忝为流云宗内门首座。先喝茶,不必拘束。”
云映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茶很烫,入口微苦,咽下去之后舌根泛起一丝回甘。“弟子云映棠,拜见苍梧首座。”
“你方才在巷中筑基的。”苍梧放下茶杯,语气平淡,像在陈述一件已经确认了的事,“入宗三年,修为停滞于炼气一层。与人交手片刻,便破境筑基。你能解释么?”
云映棠沉默了一息。
她的脑子里转得很快——不能提石碑。
不能提那条金线。
不能提任何和禁地有关的东西。
但完全撒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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