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申时,流云宗内门的演武场。
流云宗内门演武场建在山腰一块被削平了的巨大青石台面上,方圆约十丈,四周立着四根铸铁灯柱。
云映棠到的时候,场边已经站了大约二十来个内门弟子,青色绸袍在午后的光里泛着柔和的色泽。
她穿着她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袍站在场中央,显得格格不入。
苍梧坐在场边的石椅上,手里端着一碗茶,像来看一场不相干的热闹。“走一遍炼气拳。”他说,“不必催力,尽式即可。”
云映棠深吸一口气,起手。
她的动作不快。
第一式起势的时候甚至有几分生涩——毕竟她换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场地,脚下是平整的石板而不是习惯了三年的泥土地。
但从第二式开始,她的手、脚、腰、肩,每一处关节的衔接都比之前顺滑了不止一个档次。
出拳时手臂带风。
收势时衣摆被气流压住。
脚下踩实的时候石板微微震颤。
她感觉到丹田里那团温热的流体随着她的动作在体内循环——像有一条活的河流顺着她的骨骼和经脉流过,每一次出拳都在推着那条河往前走。
她打了十八式,越往后越顺,风从她掌缘掠过时发出轻而锐的声响。
收势。她站定,呼吸如常。
演武场边安静了两息。
一个穿青袍的年轻男弟子张了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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