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映棠又一次注意到自己的变化,是在第四天夜里。
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。
梦里没有那扇白色的门,没有门缝里的金光。
梦里她躺在一张很宽很软的床上,床幔是深红色的,垂落下来,把外面的光滤成一片温暖的昏沉。
她的身体陷在柔软的织物里,裸露的皮肤贴着某种比丝绸更细腻的布料。
有人躺在她的身侧。
她看不见那个人的脸,只能感觉到一只手——修长的、指腹带着薄茧的手——沿着她的小臂内侧缓慢地向上滑。
那只手停在她肘弯内侧最柔软的凹陷处,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那块皮肤,像在试探一块玉的纹理。
然后那只手继续往上,指尖掠过她肩头的锁骨的边缘,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。
她的呼吸慢了下来,又快了。
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撞得很重,每一次跳动都带着温热的热流往四肢蔓延。
那只手停在了她的颈侧,指腹贴在她跳动的脉搏上,停顿了两息。
然后一个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,低低的、带着笑意:“你心跳好快。”
她被那个声音从梦里拽了出来。醒了。
云映棠睁开眼的瞬间,胸口还在急促地起伏。
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是烫的,耳尖尤其烫,像被烤过一样。
她的右手不知什么时候伸到了自己的颈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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