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潮的余韵彻底退去之后,卧室里安静了很长时间。
那种安静不是空无一物的死寂,而是被填满之后心满意足的静谧——像一杯被注满的水,表面张力把水面撑出一个微凸的弧面,再多一滴就会溢出来,但它就那么稳稳地悬在那里,反射着窗外越来越亮的天光。楚衍靠在床头上,后背垫着两个叠在一起的枕头,赤着的胸膛还在一上一下地起伏,呼吸已经从刚才的急促渐渐平稳下来,但每一次呼气的末梢还带着一点颤,像是地震过后余震未消的地面。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——黑色短裤挂在膝盖位置,一直没拉上来。腹肌上有几道半干的白色痕迹,是她的东西,在晨光里已经凝结成一层极薄的、半透明的膜,贴在他的皮肤上,随着呼吸的节奏微微绷紧又松开。大腿内侧也有,被抹得乱七八糟的,有些地方已经干了,有些地方还泛着湿润的光泽。他盯着那些痕迹看了几秒,脑子里飘过一个极其不严肃的念头——下次是不是该在床上铺条浴巾。
然后他抬起头,看向卧室半掩的门。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。
沈清黎去洗之前先帮他清理了一下——用湿巾把他身上的狼藉大致擦了一遍,动作利落但不失温柔,擦到他腹肌的时候还顺便用手指戳了戳他肚子上的肌肉,说了句“最近好像硬了点”,语气随意得像在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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