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人抬起头,重新看向林朝歌。两个人之间隔了大概三米,中间是灰色的地毯,空气里那种木香味和窗外雨水的湿气还在无声地对峙。
那双眼睛还是那样的安静,安静到让林朝歌忽然意识到一件事,从她进门到现在,这个人没有问过她一句话,没有表现出任何好奇、任何惊讶、任何被冒犯、任何想要确认的意思。
她就那么站在那里,像是早就知道林朝歌会来,早就知道林朝歌会说什么,早就知道今天下午两点四十五分会发生什么。
这种感觉让林朝歌很不舒服,但同时又有一种奇怪的东西在她胸口的位置动了一下。
她说不清那是什么,像某种期待,但又不太像,更像是你站在悬崖边上往下看,身体本能地往后仰的同时,心里某个角落却在说,跳下去会怎么样?
那个人朝她走过来了。
步伐还是那样,不紧不慢,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拍子。
白大褂的下摆轻轻晃动,平底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响。
她一直走到林朝歌面前,停住。
很近的距离,如果林朝歌从椅子上坐起来,她们的脸大概只隔着一个手掌的距离。
但林朝歌没有坐,她保持着躺着的姿势,仰着头,从下往上看。
这个角度,她能看到对方漂亮的眼睛垂下,正在看她。
自上而下的,居高临下的,但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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