恶鬼撕开他的腹部时,少年咬得太紧,铃边割破舌根。
血从唇角不断流,他还没有吐出来。
江离向前一步。
幻境里的少年忽然抬眼,像能看见她。
那目光太亮,江离脚尖已经朝幻影转过去。
“吐出来。”她忽然说。
声音不大,幻境里的少年却像真的听见,牙关反而咬得更紧。江离又往前一步,抬手要碰他下颌。
姜惟却先从她身侧越过。
他劈影时刀势很快,像连多留一瞬都嫌那副狼狈身体碍眼。
少年散去以后,江离还看着原处。
抬到一半的手没有碰到任何东西,只接住一缕正在冷却的黑雾。
“好看么?”他问。
江离看见他唇角也有一线血,分不清是刚才咬伤,还是幻境把十年前的痛重新还给了他。
她抬手擦了一下。
姜惟立刻攥住她手腕。
“姐姐又要记账?”
江离指腹沾着血:“什么账。”
“留了生门,跪在阵边吐血,现在又替我擦一下。”他把她的手拉到两人之间,慢慢看过那点红,“凑得再齐些,灭宗那夜是不是也能少算两条命?”
江离把手抽回来。
姜惟没有拦。
两人之间安静了很久。
渊底潮湿,石壁上不断有水滴落,偏偏那只无舌铃轻轻晃着,像还在等一个永远发不出的声响。
再往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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