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够。”姜惟道,“姐姐只是没了祖宗,我母亲坟前连一炷写得出夫姓的香都没有。”
他说完便把下一块焦木钉进泥里。木上只剩半个“江”字,鬼军的第一只铁靴落下去,当场踩成两截。
“想要,”他说,“回魔域来取。”
姜惟转身下山。
他走得并不快。
烧伤的右臂垂在身侧,血一路滴进雨水,肩背却始终没有回头。
那枚牌位贴在他心口,像一块替她占住的位置;江离若不过去,它便会一直隔在月魄与他的血之间。
江离站在烧毁的宗祠前,脚边尽是再也拼不回去的木屑。她没有追,直到他走出十余步,才看着他的背影开口。
“我要在魔域重建一座青云别院。”
姜惟停下。
晨风吹过废墟,两只银铃隔着一段距离同时作响。
“你烧我一座祠堂,”江离说,“便赔我一座山门。”
姜惟没有回头,只将那枚半毁牌位从怀里取出,贴在自己心口。
隔着焦黑木片,月魄微光一闪,像一轮本不该出现在江氏宗祠里的月终于压过了余火。
“来拿。”他说。
江离踩过铺满先祖姓名的焦木追上去。她每走一步,脚踝银铃便替那些被焚毁的牌位响一次。
姜惟听到第二声时,绷了一路的肩终于松下半寸。
他没有回头,是怕这一回头又只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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