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手因此落空,停在他胸前。隔着半毁牌位,是月魄一下重过一下的搏动。姜惟低头看那只手,像在等她重新碰回来。江离却已收拢五指。
“给我。”
“求我。”
又是这两个字。
江离看了他片刻,忽然从地上捡起一片碎瓦,朝他脸侧划去。
姜惟没有躲。
锋利瓦口从他右眼旧疤一直拉到唇边,鲜血很快涌出来。那张本就戾气横生的脸被添上一道新伤,连晨雾里的鬼众都低下头。
“她没有伤过你。”江离说。
姜惟抹过脸上的血,指腹沿新伤拖到唇角:“她生下你,给你名字、身份、宗祠里最高的一格。她不必亲手伤我,只要让你生来便拥有我母亲求不到的东西,就已经足够。”
江离望着他掌中的牌位,许久才道:“真正把你们留在门外的是江淞。你烧尽这里,也只是拿两位已经死去的女人替他偿债。”
“我当然恨他。”姜惟把牌位更深地按进怀中,任焦边擦破胸前旧伤,“可我也恨江家给过你的一切。姓氏、宗门、父亲、母亲,连你舍得推我下去时站的那块地方,都是它给的。”
他说这句话时,焦裂手臂上的血正顺着指尖落。
江离看见他把母亲牌位护得很好,自己掌心却烧出一块见骨的伤。
若他真只想毁,方才根本不必回火里;若他真想护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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