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是需要他衝上去救的女子。
她是被红月街吞了太久、连求救都变成刺的人。
顾砚廷低声说:「戏台在拖她。」
红潮从台上伸出细细的线,勾住苏妗的袖口、发尾、面具边缘。每条线都很细,却多得像蜘蛛网。她站在原地不动,不是不想退,而是退不了太远。
小九忽然挣扎着从顾砚廷怀里下来。
他衝到台边,用力扯住其中一条红线。
线烫得他手心立刻冒烟。
小九无声地张嘴,眼泪掉下来。
他指向台上,又指向自己的喉咙。
小九不是第一次看见有人被线拖回去。
也许他的声音,就是在某一场戏里被这样扯走的。
阿远咬牙,衝上去用铁棍砸线。铁棍碰到红线,发出烧焦声,他的虎口立刻裂开。
沉昼抓起顾砚廷刚才塞给他的脏抹布,缠住手掌,握紧断针。
救她,是把她变成被救的人。
断线,是让她自己能选要不要退。
沉昼衝向戏台边缘,断针割向红线。第一根线断开时,胸口残烬像被反咬,痛得他差点跪下。第二根线断开时,他听见孩子哭声。第三根线断开,玉城箭雨从耳边掠过。
前世所有未完的痛都在阻止他。
可阿远在骂,小葵在喘,小九在哭,顾砚廷在后面吼他别死台上。
这些声音一起把他往回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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