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部里,他总是在看见惨剧后跪下。这一次,他不想只看。
他走上前,用受伤的左肩抵住轿身。
可他已经知道痛不是叫人跪下的理由。
他低声对轿里的人说:「你如果不想去,就下来。」
然后,那隻抓着药袋的手掀开轿帘。
山神庙里的神皮裂开,里面涌出红月街的血光。那些村民不是被山神骗了,而是早就用山神当藉口,把自己的恐惧餵给红月街。
新娘站在沉昼身边,盖头滑落。
但她转向小葵,低头把药袋还回去。
小葵接过药袋,手在抖。
苏妗站在不远处,看着沉昼。
「你现在倒是会叫人自己选了。」
只是他终于学会,救人不是替别人决定。
而是在对方说不想去时,站到她旁边。
山村碎掉后,红月街露出真正的样子。
不再是夜市,不再是戏台,也不再假装成任何人间街道。整条街像一具被剥开的身体,红灯是血管,魂灯是心脏,妖河是流不乾净的黑血。所有摊贩、戏班、祭司、交易者都退到两旁,像在等一场早已排好的大戏。
这一次,祭台上没有司灯人。
只有一盏巨大的空魂灯。
灯芯尚未点燃,却已经让人喘不过气。
她穿着红衣,狐狸面具掛在腰侧,脸仍然模糊。可那双眼睛很清楚,清楚得像刀。
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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